默。
只有溪水流过石缝的“哗哗”声,填补着这段空白。
很久之后。
苏晚开了口。
她说:“我也有不能说的事。”
她顿了顿,迎上谢长峥看过来的视线。
“但我没有骗过你。”
谢长峥就那么看着她。
夕阳的余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苏晚没有避开他的注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臂的距离,看着对方。
像是在确认一件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但直到此刻,才能勉强叫出名字的事情。
终于,谢长峥先移开了视线。
他低下头,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想要去摸那块已经嵌进伤口里的碎镜片。
苏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去。
轻轻地,落在了他那只满是伤疤和血迹的手背上。
五根修长的手指,贴着他粗糙的、带着薄茧的五指。
没有人牵。
没有人扣。
只是那么放着。
她的指尖很凉,而他的手背,却因为压抑的情绪和未退的病气,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
溪水从两人脚下的石缝间流过去,天色,又暗了一度。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