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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右下角,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站在最边上,低着头,只能看到半边脸。
但李汉良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浅溪。十八九岁的林浅溪。
照片背面用同样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问她,1976年的秋天发生了什么。”
夜风从村口灌进来,马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李汉良把那封信和照片锁进了炕柜最底层的铁皮盒子里。
铁皮盒子上头压着承包合同和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底下垫着结婚证。
照片里十八九岁的林浅溪低着头,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看不清表情。
1976年的秋天。
他把这个时间点在脑子里翻了好几遍。上辈子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林浅溪七六年经历的信息——他跟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上辈子他在县城修车铺当学徒的时候,林浅溪已经被卖进了白桦沟。
但有人知道。
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在附近活动。
骑自行车跟过驴车的那个呢子大衣男人,找马三打听过林浅溪的省城来客,以及这封没有署名的信。
三件事指向同一个人。
李汉良没有跟老村长多解释。他只说了一句:“有人想搅事,我心里有数。”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拄着拐棍走了。走了三步回头丢了一句:“你媳妇那边,该说的说,别瞒着。”
“我知道。”
院门关上。
李汉良站在院子里,把旱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不急。
信里写的“问她1976年的秋天发生了什么”——这话是激将法。发信的人不想直接对他动手,而是想让他跟林浅溪之间产生裂痕。
说明这个人的目的不是害林浅溪,而是想把她从李汉良身边拉走。
什么人会干这种事?
旱烟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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