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警惕。速回信。”
发完电报,李汉良又回到铺子里。他没回村,在铺子后面的仓房里铺了一层稻草,裹着棉大衣躺了一夜。
不是因为懒得回去。
他要想清楚一件事。
这个穿呢子大衣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目的是害林浅溪,他有的是机会——在马家的时候、在去省城的路上、在任何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但他没动手。
他只是在观察。在跟踪。在打听。
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林浅溪是不是某个人。
或者确认她知不知道某件事。
1976年的秋天。
林浅溪入学省城师范是七六年,入学三个月就被下放。秋天入学,冬天离校。那年秋天她刚到省城,能发生什么事?
李汉良翻了个身,稻草窸窣作响。
他不打算瞒着林浅溪。老村长说得对,该说的得说。但他得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牌,再去跟她谈。
盲目去问“1976年的秋天发生了什么”——这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不问。自己查。
第二天一早,田小满照常六点到了铺子。
“良哥,你昨晚在这睡的?”
“嗯。昨天送货回来太晚了。”
“你咋不回家——”
“干活。”
田小满识趣地闭了嘴,系上围裙蹲到水缸前。
今天的活比平时多。年关近了,鱼干的订单量翻了倍——镇上好几户人家都预订了过年用的鱼干,当礼品走亲戚。
二十条鲫鱼、十五条鲤鱼,田小满一个人处理。
她的速度又快了不少。一条鱼从下刀到入缸,一分钟多一点。
李汉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了一句:“刀角度低一点,从这里进去,苦胆不容易破。”
田小满调整了一下手法,果然更顺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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