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板车。
盖大爷半个时辰之内凑出来的,车是借的,骡子是租的,赶车的苦力给了几十文钱,什么都不问。
头一辆堆着冰,草帘子裹三层,缝隙里往外冒凉气,第二辆装着铜镜、琉璃片、铁锅、面粉,还有一口半人高的木桶。
第三辆上坐着张择端,四块木刻板用干布裹了两层,搁在膝盖上死死按着,谁碰一下跟碰他亲妈似的。
燕青坐在第一辆车尾,两条腿耷拉在外面。
“你紧张不?”他回头问张择端。
“不紧张。”
“那你手抖什么?”
张择端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木板抱得更紧了些。
“冻的。”
大清早的,也没什么好拆穿的。
板车晃晃悠悠过了州桥,拐上御街。
路上卖馄饨的刚支起摊子,挑粪的贴着墙根走,碰见这三辆不伦不类的板车都要多瞧两眼。
瞧的不是他们,是那三车冰。
谁家往宫城方向拉冰?拉这么多?还配一口大铁锅?
燕青瞟了一眼右上角。
【0小时53分】
来得及。
板车到艮岳东门的时候,太阳刚从城楼后头露了脸。
门口六个禁军,甲胄整齐,横刀在腰。
为首的校尉四十来岁,络腮胡,肩膀比门框还宽。
“干什么的。”
燕青掏出铜牌递过去,之前和衣服一起拿回来的,内官省的调符,凭此可入艮岳外苑。
校尉翻了翻铜牌,扫了一眼板车。
视线在铁锅上停了两息。
“何清?”
“在下何清。”
“就你一个?”
“还有一位帮手。”燕青往后一指。
张择端抱着木板在第三辆车上僵坐着,脸色黝黑发红。
校尉把铜牌还给他,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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