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是不舍。对航母的不舍,对青春的不舍,对那个时代的不舍。
河生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您又哭了。”陈溪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哭。眼睛进沙子了。”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书房里哪来的沙子?”
“窗子开着,风吹进来的。”
陈溪没有戳穿他。
五
惊蛰的第三天,河生去了一趟周老师的墓地。不是清明,不是忌日,他就是想去看看。惊蛰了,他想去告诉周老师一声。墓地在青浦,坐地铁换公交,将近两个小时。他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放着一束黄菊花、一瓶矿泉水、一块抹布。
墓碑还是老样子,黑色的大理石,刻着周老师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碑前的石台上落了一层灰。他蹲下来,先用抹布把墓碑仔细擦了一遍——碑面上的灰尘被一点点抹去,黑色的石头慢慢露出本来的光泽,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然后从包里拿出那束黄菊花放在碑前。菊花的花瓣在惊蛰的风中轻轻颤动,像在点头。
“周老师,我来看您了。惊蛰了,春雷响了,虫子醒了。您在那边也好吧?”
他蹲了很久,腿有些麻,干脆在碑前的石阶上坐下来。石阶冰凉的,隔着一层棉裤,凉意还是慢慢透进来。他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水不烫了,温吞吞的,刚好入口。
“周老师,溪溪的电影剧本在写了。方叔叔说写得好。您要是在,一定高兴。”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冬日的阳光从松柏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稀疏的光影。
“周老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您保重。”
风吹过松柏,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地答应他。
从墓地回来,河生没有直接回家。他让出租车在周老师生前住的那条弄堂口停下来,付了钱,下车,慢慢地走进去。弄堂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石库门房子,墙上的爬山虎还没长出新叶,枯藤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