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22日,小雪。清晨,河生醒来时,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历——小雪了。冬天的第二个节气。他轻轻起身,走到阳台上。小雪的风已经硬了,吹在脸上像冷刀子。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白霜。墙角那棵石榴树沉默着。花坛里的土冻得硬邦邦的。母亲说过,小雪封地,大雪封河。小雪过后,土地就冻实了。河生想起小时候,小雪这天,母亲会做一种叫“小雪腌菜”的吃食。把白菜洗干净,撒上盐,放在缸里腌,等到了冬天拿出来吃,酸酸脆脆的。“妈,为什么小雪要腌菜?”“老一辈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吃了,一冬都有菜吃。现在不用腌菜了,冬天也能买到新鲜蔬菜。可他想念母亲腌的酸菜,那种酸,不是醋的酸,是时间的酸。母亲走了,那种酸再也吃不到了。
河生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了林雨燕给他买的那件薄棉袄,深蓝色的,很暖和。把铜铃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铜铃凉丝丝的,贴着胸口,很快就暖了。小雪了,方卫国该打电话来了。每个节气,他都打。从不落下。
上午,河生去菜市场买了白菜。小雪了,林雨燕说要腌酸菜。他在北方长大,这习惯也跟着他搬到了上海。菜市场里人不多,天冷了,大家都不爱出门。卖白菜的是个中年女人,脸冻得通红,手上裂着口子。河生挑了几棵,付了钱,提着往回走。街上的人缩着脖子,匆匆忙忙。他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走得不快不慢。回到家,林雨燕正在厨房里忙活。她把白菜洗干净,切成两半,撒上盐,码在缸里。一层白菜一层盐,码得整整齐齐。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
“嗯。买了白菜。”
“放那吧。小雪了,该腌酸菜了。”
河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老了,可她忙活的样子还是那样好看。一层一层地码,像她当年给孩子们叠被子。他想起母亲腌酸菜的样子,也是这样的。一层白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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