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一根铜钎子别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耳朵上。
男人蹲在他椅子后头,另一只手捏着根细如发丝的小钩子,正在给隔壁桌一个闭眼的老茶客掏耳朵。
吴岭吓了一跳,往前让了让。
男人头也没抬,手上没停,只拿眼角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不过吴岭还是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被人相了一遍。
“刘师傅。”老周头压低声音,“手艺人,掏耳朵的。”
刘师傅没搭话,铜钎子在灯光下转了个圈,手腕稳得像长在那儿的。
掏耳朵的客人舒服得脚尖一晃一晃,嘴角挂着笑。
“他话少得很,”老周头又说,“你莫看他闷声不响,茶馆里头出了啥事体,他比哪个都清楚。耳朵灵嘛,不光掏别个的。”
吴岭偷偷看了刘师傅一眼。
刘师傅还是那个姿势,蹲着,手稳,嘴闭着,但他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老周头在说他,只是懒得搭理。
吴岭正想问为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桌间穿过来。
“掌柜的!”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提着竹篮,篮子里码着白色的花。
她穿过桌间的姿势像条鱼,滑,快,不碰着任何人的椅子腿。
“掌柜的,买花不嘛?栀子花,今早头一茬的。”
她到了吴岭跟前,仰着脸笑。脸圆圆的,眼睛亮,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这是小翠。”老周头说。
小翠往吴岭面前凑了凑竹篮,栀子花的香猛地扑过来,浓但不腻。
花瓣白得发亮,边角一点黄都没有。
三月底的栀子花。
他在现代也种过一次,六月才开。
吴岭没来得及细想。
“你就是新掌柜嘛!”小翠仰起脸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耳根红了一下。“老掌柜说过,会有个年轻人来。”
又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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