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篮子,推门进去。
屋顶天窗关着,六月的闷气兜在里面散不出去,茶烟比平时厚了一层。
堂倌还在提壶穿桌,但“掺茶”两个字拖得有气无力的。
棋盘也还在摆,哗啦啦的落子声之间,停顿比以前长。
靠窗那张桌子空着。
吴岭扫了一圈,小翠不在。
“小翠呢?”他问旁边一个茶客。
茶客朝内堂努了努嘴,没说话。
老周头在常坐的位置,茶盖斜搁碗沿。
吴岭提着篮子过去。
“她怎么了?”
“后头烧得凶。”
“烧?”
“夜里守她妈。”
“她妈...怎么了?”
“小翠她妈,病了有些日子了。娘俩一直住后头,是老掌柜当年留给她们的。”
“严重?”
老周头没回。
吴岭不太会问下一句。
老周头伸手朝内堂一指:“你自己去看。”
内堂比外堂暗,窗小。
一张矮脚椅,小翠缩在上面,半个身子陷进去。
脸烫得发青,头发乱着,辫子松了一半。
矮桌上一碗没喝完的粥,凉了,浮着一层皮。
小翠听见脚步声,睁了下眼。
看见吴岭。
想起来。
没起来。
“掌柜的……”
嗓子哑得比上回还深,感觉像是风箱快烧穿了。
吴岭蹲下,手背先碰了一下她额头。
烫,像捏了块炭。
“几天了?”
“三……”她咽了咽,“三天。”
“大夫呢?”
“来过。”
“吃啥了?”
“……药。”
“饭呢?”
小翠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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