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岭瞥了一眼矮桌上那碗凉粥。
她手里攥着一块布,灰灰的,早就没水了。
“我妈。”她嘴唇干,“里头。”
吴岭转头看内堂更里面。
一扇矮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股药味,混着别的,是久卧的人的气味。
他起身朝那扇门走了两步。
老周头这时候从外堂跟进来,手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
“你先莫进。”
“怎么了?”
“她妈得的是痨病,已经快两年了。四圣祠那边看过,药吃不起。刘大夫一直在拖。今早刚来过,摇头走了。”老周头声音压得很低。
吴岭的手在篮子把上攥紧了一下。
板蓝根,止咳糖浆,喉宝,方糖。
退烧的没带,抗生素没带,补液没带。
全是对付小感冒的。
痨病他那边能治,但他弄不到那些处方药。
何况拖了两年,怕是来不及了。
他盯着老周头看。
老周头的眼睛都没眨。
过了一会儿,吴岭低头。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老周头缓缓摇头。
“不用。看了没用。让她睡哈。”
吴岭盯着那扇虚掩的矮门。
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老周头从内堂角落端出一个黑瓷碗。
“药汤。刘大夫留的方子。”
碗里黑乎乎,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苦气。
“她妈的?”
“给小翠的。降烧。”
吴岭张张嘴没说出话来,只能先将篮子随手放在地上。
老周头把药汤递过来,吴岭接住,那碗烫手。
碗面浮着一层药渣,黑的,像把江底的泥搅起来一样。
“你喂她。”
“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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