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值得讲?
眼前这个女人。
天不亮起来,生火,熬猪油,揉面。
日日如此,同一个灶台,同一口铁锅。
院子里那口井,井沿磨得光溜溜的。
这就是一个人的一天,一天重复四十年。
等面揉完,老周头才从石桌旁站起来,走到灶边。
周大娘揪了小剂子,搓圆,按扁成饼。
那厚薄全凭手感,没量过。
一个一个码进铁锅里,锅底垫了层薄薄的油纸。
老周头把一铲炭火搁到锅盖上面。
“你听。”他说。
底下灶膛的火很小,上面锅盖上的炭微微发红。
两层火把铁锅裹在中间,猪油的香气沉沉地飘满了整个院子。
“底火不能急。盖上的炭也不能旺。猪油味出来了就对了。”
吴岭最后是蹲在灶边看。
周大娘盯着锅盖缝隙飘出来的细烟。
不掀盖,靠闻。
她的脸被炭火映成暖黄色,皱纹都柔和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桃酥表面裂了几道纹,颜色是深琥珀。
她用铲子轻轻一铲,桃酥稳稳落在碟子里。
周大娘看了一眼蹲在灶边的吴岭,笑了。
“跟你爷爷一样。年轻时候他也是这样,蹲在灶边看我做东西。一蹲就是半个时辰,不动。”
吴岭的手停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
蹲着,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前倾,头微微偏。
爷爷年轻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石榴花落了两瓣在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过了一会儿才搁在石桌上。
站起来。
“趁热吃。”周大娘说。
吴岭拿起一块。
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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