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回角落的小马扎上,等下一个。
铜钎子别在耳朵上微微晃着,比他身上任何一件东西都亮。
老周头靠在竹椅背上。
“刘师傅今天等了一上午了。”
“才来一个?”
“就胖子那个,今天茶客少。”
吴岭端着盖碗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刘师傅。掏了这么多年,最难忘的是哪一回?”
刘师傅没停手上的活,拿棉布擦着鹅毛棒。
“有个老太婆。掏了一个下午。”
没了。
小翠提着篮子从门口进来,篮子里是茉莉花。
她绕过棋桌,到了吴岭跟前。
“掌柜的,好久没听你讲了。今天说不说嘛?”
“说。”
“说啥子嘛?”
吴岭朝角落努了努嘴。
小翠扭头看了看刘师傅。
“讲他?他有啥子好讲的嘛?天天窝在那个角落掏耳朵。”
“话少的人才有故事。”
“那你是不是也话少?”
“我?我话太多了。所以当说书的。”
小翠笑出了声,顺手把一枝茉莉花放到他的盖碗旁边,跑了。
吴岭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走到台上。
醒木拿起来,在掌心里攥了两秒,木头是温的。
拍下去。
这一声比前两次都沉。
台下安静了。
“今天不说三国。不说后头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有几个人抬头。
“今天讲一个人。就在这间茶馆里头。天天坐角落那把竹椅,你们都认得。”
台下互相看了看。
“掏耳朵的刘师傅。”
角落里,刘师傅正给一个瘦茶客掏耳朵,手一顿。
瘦茶客“哎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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