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笑了。
靠门那桌一个方脸汉子把茶碗搁下来,嗓门大。
“掌柜的,掏耳朵有啥子好讲的嘛?那不就是个手艺?你说三国嘛,上回关公过五关斩六将还没说完呢。”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嘛,说三国。”
吴岭看了方脸汉子一眼。
“这位大哥贵姓?”
“姓马。”
“马大哥,你让刘师傅给你掏过没有?”
方脸汉子摆手。
“没有。我耳朵好得很,用不着。”
“那就对了。”吴岭把醒木往桌上一搁,“没让他掏过的人,才觉得没啥好讲的。”
方脸汉子哼了一声,端起茶碗。
没走,没说三国了,也没再吭声。
吴岭伸出小指。
“你们晓得一根铜钎子好重?三钱。比这根指头还轻。”
“三钱重的东西,要在人的耳朵眼里头转。那么窄的地方,转快了疼,转慢了没感觉。不快不慢——客人就眯着眼睛,脚尖一点一点晃。”
靠窗那桌一个老茶客端着盖碗,嘴角弯了。
“我上个月让刘师傅掏过一回,掏完了我在椅子上坐了半个时辰不想走。”
旁边那个接话:“你那算啥子。我头回让他掏的时候,掏完了我问他:刘师傅,你再掏一遍嘛。他说不行,掏多了伤耳朵。”
台下笑,吴岭也跟着笑。
他等笑声过去,接着讲。
“学这门手艺要多久?”
没人答。
“三年。”
茶馆安静了。
方脸汉子的茶碗搁在桌上,没端起来过。
“三年不准碰活人的耳朵。拿萝卜练。一根萝卜,从这头掏到那头。掏得萝卜芯子转一圈出来,完完整整,不能碎。碎了重来。”
“刘师傅十二岁开始掏萝卜,冬天手冻得僵了,他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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