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它转过身子来拱他的手心,呼噜声闷闷的。
吴岭靠在门框上,腿伸直了。
“以后就叫你铜板。”
铜板拿尾巴扫了扫他的脚踝。
吴岭站起来的时候没有立刻走,而是把手搁在门板上,小声说了句:“我回来了。”
推了。
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是熟悉的炭火味,和三花茶的香。
他的眼眶热了。
那天晚上他在那边坐了半个小时,没说书,就泡茶。
老周头在老位置上坐着,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
第二周视频的热度就退了。
九十三个人是峰值。
不过,吴岭每天下午三点,还是会说一段书。
这天赵婆婆刚坐下,苏望青就掀帘子进来了。
“苏老师,今天来得早。”
“听说你现在每天都说?我来听一场。”
她在窗边坐下,点了碗三花。
吴岭看了看茶馆——十八个人,差不多了。
他走上台,醒木一拍。
“今天讲一个人。一百多年前的人。成都人。姓陈,没人记得她的名字,大家叫她陈麻婆。”
台下安静了。
“万福桥。你们晓得万福桥在哪里吗?北门,过了桥就是城外。城外住的是什么人?挑油的,挑柴的,做苦力的。一身汗,两条腿,每天从城外往城里挑。”
吴岭用醒木在桌角敲了一记。
“桥头有一间馆子。说是馆子,就三张桌子,两条板凳,没有招牌。门口一口大铁锅,一把铁勺。掌勺的就是这个陈麻婆。”
“她是个寡妇。男人走得早,留了这间铺子给她。铺子烂成啥样呢?房梁上头有个洞,晴天的时候一根光柱直接打到锅里头。下雨天就更不说了,她得一边炒菜一边拿盆接漏。”
有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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