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该有的顿,是怯的。
“刚才有个姑娘跑了三条街,买了碗这个婆婆的豆花端过来。不是给自己买的,是给我买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小翠,小翠低了下头。
“你问她图啥子,她说不图啥子,就是觉得掌柜的该吃口热的。”
把这段讲完以后他又瞟了一眼张锡九,眼睛又闭上了。
手心开始出汗。
吴岭只好赶紧把最后一句赶出来。
“一碗两文钱的豆花,有人磨了四十年,有人跑了三条街。”
收了。
醒木搁在桌面上,声音发闷,手心的汗把木头捂湿了。
掌声稀稀拉拉。
方脸汉子拍了两下,曹大爷说了句“讲得好嘛”,小翠在门口拍得最响。
可没有人看吴岭,所有人都在看张锡九。
张锡九睁开眼,没看吴岭,落在老周头身上。
“这是那把醒木。”
老周头点头。
“令祖留给他的。”
张锡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小伙子,你那个婆婆的段子:磨了四十年豆花,讲得还行。”
吴岭没接,他知道后面有个“可”字。
“可你讲的时候,你自己在外头。”
台下没人吭声。
“啥子叫在外头?就是你人在台上讲那个婆婆,心在台下数几个人在笑。你嘴里说着四十年,脑子里想的是张锡九觉得咋样。”
吴岭一身冷汗,他确实在想,每一秒都在想。
“你爷爷讲书的时候不想这些,他讲的时候,人在故事里头。台下的人也在故事里头,没有人在外面。”
吴岭的后背出了汗,他想反驳,可反驳什么呢?
张锡九说的每个字都踩在他的软肋上。
他站起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醒木。
比吴岭的大一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