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的注意力挪了过来。
王敬。月港。开关两月。
当初赵宁举荐殷正茂去坐镇市舶司时,满朝反对的声浪他还记得。
后来隆庆亲政后,觉得赵宁识人不明,便换了殷正茂,让南京守备太监王敬做了这个位置。
太监毕竟是皇帝的家奴,不会和皇帝对着干。
想到这些,隆庆皇帝的心里就舒坦不少,期待也多了几分。
“呈上来。”
陈洪双手将朱漆匣递上御案,退后两步。
隆庆伸手,指尖触到匣盖上冰凉的铜扣。
匣子比寻常奏报要沉——不止一份折子。
他拨开铜扣,掀起匣盖。
里头不是一本折子。是三本。最上头那本,封皮上赫然写着“福建巡抚许孚远八百里加急密奏”,旁边还压着一份薄薄的公文,边角带着褶皱,上头盖的不是市舶司的关防,而是漳州府的急递印。
陈洪脸上的笑僵在嘴角。
隆庆的手停在那里,捏着最上面那本折子的封皮。
密奏。
不是报捷,是密奏。
暖阁里静得只剩更漏的滴答声。
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在隆庆的手背上,照在那三本薄薄的奏折上。
他的拇指压住封皮一角,缓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