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又推了两下。
朱载垕终于睁开了眼。
暖阁里昏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眨了眨,慢慢辨出身边横陈的白肉、半倒的酒壶、散落在枕边的珠翠头面。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
他没去管外面的催促。
手往边上探了探,摸到一具温软的身子——那个最年轻的,十五六岁,蛮夷进贡来的暹罗女子,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朱载垕翻过身,箍住那纤腰,从后面直接撞了进去。
那美人在睡梦里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手抓住了床褥。
朱载垕闭着眼,动作粗蛮。
快意顺着尾椎往上蹿,到了后颈,炸开来——打了个长的寒战。
很好。
就是这样。
什么漠北大捷,什么大明中兴。
那些东西离他越来越远了。
去年冬天以前,赵宁站在御前描绘蓝图的时候,他是真信了。
开海通商,一条鞭法,市舶司岁入三百万——他觉得自己真的能做中兴之主。
然后呢?
浙江的奏疏堆满了御案。
什么士绅抗税,什么码头民变,什么“海禁祖制不可废”——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个涕泪横流,说的都是圣人大义。
推不动。
哪一样都推不动。
他坐在龙椅上,前后左右全是墙。
才过了几个月光景就感觉自己比嘉靖末年的父皇还憋屈。
那就不推了。
赵宁张居正爱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
大明的江山——反正也不是哪一个皇帝能扛得住的。
朱载垕草草泄了,从那美人身上滚下来,仰面躺着,胸膛起伏。
殿外陈洪的话音又传了进来,这回带着颤:“万岁爷……御史他们,怕是要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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