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横平竖直,连院里栽的树都被修剪得规矩矩。
跟草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草原是散的——风往哪儿吹,人往哪儿走。这地方是死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柱子都被规矩钉在原处。
张居正带他们穿过两进院落,在第三进的一排厢房前站定。
“此处便是你们今后的住处。每人一间,被褥用具已备齐。”张居正转过身,“明日辰时,在前厅入册登记。登记之后,便是国子监的监生。”
张居正的话不快,一字一句咬得清楚。
“往后你们白天上课——经史、策论、骑射,都有专人教授。旬日一休沐。一日三餐,荤素搭配,不会短你们的。有事找监丞说,监丞姓刘。”
最小的那个孩子——才七岁,是土默特右翼一个小部首领的儿子——忽然拽住母亲的袖子,嘟囔了一句蒙古话。意思是:我饿了。
张居正听不懂蒙古话。但他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
“先吃饭。”他朝身后的随从抬了下巴。随从立刻小跑着去了。
巴图站在原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个汉人官员——张居正——不像吴惟忠那样客气到让人不自在,也不像蓟州那些驿丞那样点头哈腰。他的客气是居高临下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劲:我安排好了,你照做就行。
巴图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没表现出来。
父亲说过——到了京师,汉人给什么吃什么,让学什么学什么。但你是谁的儿子,不能忘。
晚饭端上来了。白米饭,红烧肉,一碟青菜,一碗蛋花汤。巴图端起碗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
米饭是热的,颗粒分明,冒着白气。肉炖得烂,酱色的汁水浸到了饭里。他在草原上吃的是手把肉、奶茶和炒米,十四年没变过花样。
第一口咬下去。
咸、鲜、甜,三种味道同时在嘴里炸开。
巴图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把筷子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