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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念旧(第2节)

事?”

“奴婢……有一封信,要呈给陛下。”

朱载垕没在意。“放着。”

“是松江来的。”刘顺的声音压得极低,“徐阁老的信。”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载垕睁开眼,从半躺的姿态里撑起身来。

旁边两个美人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拿进来。”

刘顺膝行入殿,双手将信高举过顶。

朱载垕伸手接过,挥退了身边所有人。

美人退了。太监退了。殿门从外头轻轻合上。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信封上没有落款。

朱载垕拆开,抽出那张纸。

字迹歪歪扭,一看就是手抖着写的。

有的笔划断在半截,有的墨迹晕成了一团。

纸面上还有斑驳的水渍——是泪痕。

“臣徐阶,叩首顿首……”

朱载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先帝在时,臣忍辱含垢二十载”,他的手停了一下。

嘉靖。父皇。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带着一股子寒气。

裕王府的日子涌上来了——冷清的院落,破旧的窗棂,冬天连炭都不够烧。

父皇从来不召见他,有时候一年到头连句话都没有。

整个朝堂都在看严嵩的脸色,没人敢跟裕王府走近。

只有三个人。

徐阶。高拱。张居正。

徐阶来的时候,总是穿着半旧的官袍,手里提着一壶茶。

坐在裕王府那间漏风的书房里,跟他讲帝王之道、经世之学。

讲完了,临走还要叮嘱一句:“殿下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那时候的来日方长,说出来是要冒杀头风险的。

严嵩在位一天,裕王就是一天的废棋。

谁跟废棋走近,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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