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奴婢……有一封信,要呈给陛下。”
朱载垕没在意。“放着。”
“是松江来的。”刘顺的声音压得极低,“徐阁老的信。”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载垕睁开眼,从半躺的姿态里撑起身来。
旁边两个美人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拿进来。”
刘顺膝行入殿,双手将信高举过顶。
朱载垕伸手接过,挥退了身边所有人。
美人退了。太监退了。殿门从外头轻轻合上。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信封上没有落款。
朱载垕拆开,抽出那张纸。
字迹歪歪扭,一看就是手抖着写的。
有的笔划断在半截,有的墨迹晕成了一团。
纸面上还有斑驳的水渍——是泪痕。
“臣徐阶,叩首顿首……”
朱载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先帝在时,臣忍辱含垢二十载”,他的手停了一下。
嘉靖。父皇。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带着一股子寒气。
裕王府的日子涌上来了——冷清的院落,破旧的窗棂,冬天连炭都不够烧。
父皇从来不召见他,有时候一年到头连句话都没有。
整个朝堂都在看严嵩的脸色,没人敢跟裕王府走近。
只有三个人。
徐阶。高拱。张居正。
徐阶来的时候,总是穿着半旧的官袍,手里提着一壶茶。
坐在裕王府那间漏风的书房里,跟他讲帝王之道、经世之学。
讲完了,临走还要叮嘱一句:“殿下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那时候的来日方长,说出来是要冒杀头风险的。
严嵩在位一天,裕王就是一天的废棋。
谁跟废棋走近,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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