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但徐阶来了。一来就是十几年。
朱载垕继续往下读。
“……臣犬子不肖,触犯国法,臣不敢庇护……”
“……阖家上下数百口,旦夕惶恐,不知所终……”
“……伏乞圣上垂怜,念臣微末之功,许臣残躯归乡,安度余年……”
最后四个字——“臣泣血拜”。
纸张在指间微颤动。
朱载垕把信放在膝上,仰起头,盯着头顶的藻井。
那上面画的是金龙戏珠,嘉靖年间重新描过一次金,如今又黯淡了。
老了。都老了。
徐师傅也老了。
当年在裕王府里滔不绝的人,如今连笔都拿不稳了。
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还带着泪。
七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在朝堂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写信给他——求他活命。
朱载垕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
他不是不知道徐家的事。海瑞查田、查家产,查出徐家大量产业来路不正。赵宁报上来的折子他都看了,条桩,证据确凿。徐家老二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案子,刑部已经定了秋后斩。
该查。该办。他批了。
但徐阶本人……
“来人。”
殿门开了一条缝,刘顺探进半个脑袋。
“传朕的口谕。”朱载垕的声音哑着,带着酒后的黏腻,却透出一股子不容辩驳的意思。
“松江的案子,徐家老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朕不过问。但徐阁老本人——”
他顿了一下。
“不许再查了。让海瑞收手。徐阁老为两朝尽忠数十年,朕不做那薄情寡义的事。让他安心养老,旁的不必多究。”
刘顺趴在地上,把这话一字不落地记进了脑子里。
“口谕传给谁?”
朱载垕端起案上的酒壶,倒了半杯,仰头灌了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