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牵到反斜面去。人不动,马先撤。辽东人的探马天亮前一定会上山,让他的人缩进去,不许被看见。”
两个传令兵消失在夜色中。
阿台站在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
李成梁不进来,但他也不可能永远堵在外面。
三万人扎营,粮草消耗是个定数。
他堵得了三天、五天,堵不了十天。
除非有人替他收口。
俞大猷。
阿台不知道俞大猷到了哪里。
父亲的情报网只覆盖到辽东一线,蓟州方向的消息模糊得很。
三天?五天?还是已经在路上了?
他不知道。
这是最要命的。
但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李成梁堵在谷口不动,说明他也在等。
等的就是北面的消息。
在那个消息到来之前,这条河谷是安全的。
至少——比出去安全。
出谷往南打?
五千骑冲三万人的硬营,就算冲得动,打完还剩什么?
回去拿什么跟父亲交代?
出谷往北跑?
俞大猷到底在哪里?
万一一头撞上去,前后夹击,比在谷里死得还快。
阿台深吸一口冷气。
不。不跑。也不打。
等。
他也等。
李成梁等俞大猷,他等李成梁犯错。
三万人堵在谷口,营盘再扎实也有缝。
只要对方有一支巡逻队脱离主力太远,只要有一次换防的间隙暴露出空档——
阿台转身翻上马,目光落在谷底那两千骑身上。
月光半明半暗,两千个人影像两千块石头,安静地蹲在河滩上,连马都没打响鼻。
都是精锐!
阿台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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