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笑。
“高总督,花花轿子众人抬。这道理您不是不懂。”
高拱转过身来。
他的脸从逆光里转出来,明暗交替,表情看不分明。
他没开口,只是走回桌案后面,重新坐下。
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步都踩在汪良的话尾上。
汪良把这当成默许,往下说。
“银子是佛郎机人送的不假,但这银子——”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不是怕人听见,而是一种惯性,谈这类事的惯性。
“银子不是我一个人拿的,也不该我一个人扛。”
他又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掰。
“市舶司有份,海道副使有份,驿站沿途有份,每年腊月解进省城的那一笔——”
高拱开口了。
不是呵斥,语调平得出奇。
他甚至往椅背上靠了靠,偏过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师爷。
“都记下了没有?”
师爷手里捏着笔,笔尖悬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了一团。
愣了一息,猛地点头:“记、记下了。”
汪良的嘴僵在半张的状态。
他回过味来了。
高拱不是在默许他说——是在等他多说。
每一个字,每一句,师爷手底下的那支笔,一笔一画全落在纸上。
市舶司有份,海道副使有份,驿站沿途有份,腊月解银——全记了。
他的嘴角那抹笑还挂着,但底下的肌肉已经僵了。
“高拱,你——”
“汪大人,你接着说。”
高拱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温和得不正常。
“你刚才说花花轿子众人抬。好——这轿子里都坐了谁,你一个一个说。我让人一个一个记。”
汪良闭嘴了。
堂内安静了三息。
然后陶元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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