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金。
赵宁忽然念了一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陈以勤抬起头。
“望西都,意踌躇。”
赵宁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说话,“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陈以勤的手松开了扶手。
这首曲子他知道。
元人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
他年轻时在翰林院抄书,抄到过这首,当时只觉得词句苍凉,并没有往心里去。
但此刻赵宁念出来,味道全变了。
“兴,百姓苦。”
赵宁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以勤脸上,一字一字地往下念,“亡,百姓苦。”
最后这四个字砸下来,像石头扔进深潭,没有水花,只有闷响。
陈以勤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八个字,把两千年的帝王将相、兴衰更替,剥得精光。
王朝兴盛的时候,大兴土木、穷兵黩武,苦的是百姓。
王朝灭亡的时候,兵荒马乱、饿殍遍野,苦的还是百姓。
坐在龙椅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从秦到汉,从唐到宋,从蒙元到大明。
老百姓呢?
永远是那群扛锄头的、推磨盘的、交皇粮的、服徭役的。
换了谁当皇帝,他们该种地还是种地,该挨饿还是挨饿。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以勤的声音沙哑。
赵宁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回桌前,把那份课程框架拿起来,展开铺在陈以勤面前。
“我想说的很简单。”
赵宁的手指按在“启蒙”两个字上,“与其花心思琢磨怎么把老百姓蒙在鼓里,不如花心思让他们站起来。”
他的手指往下移,划过“通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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