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一手。”
海中砥把两只泥手往海母衣裳上蹭,海母也不恼,拿帕子给他擦手,擦了两下,孩子就扭着要下炕,被海母一把摁住。
“坐会儿,你娘烧了饭,吃完了再闹。”
海莲进了屋,在炕边坐下,帮着剥花生。
她剥得快,花生壳在手指间一捏就裂开,仁儿丢进碗里,壳丢进筐里,动作利落。
海母看了她一眼:“莲儿,你爹说今晚回不回来?”
海莲摇头:“爹说衙门有急事,不回了。”
海母没出声,手里的花生停了一下,又继续剥。
王氏从厨房端了菜出来,四菜一汤,一盘红烧肉是给孩子解馋的,一碟咸菜是海母的口味,一盆白菜豆腐是王氏自己的习惯,一碗鱼是讨年年有余的彩头。
汤是蛋花汤,飘着葱花。
桌上摆了五副碗筷。
王氏顿了一下,把多出来那副碗筷往桌边推了推,没撤走。
海母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海莲也看见了,低头继续剥花生。
海中砥不懂这些,爬到桌边指着红烧肉喊:“吃肉!吃肉!”
王氏给他夹了一块,又给海母盛了汤。
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年夜饭,外头隐约传来远处的爆竹声,断断续续的。
海母吃了几口,搁下筷子说了一句:“比前些年强。”
王氏抬眼看了婆婆一眼。
海母的意思她懂。
前些年海瑞在淳安当县令,后来又调到兴国,再后来去了应天巡抚任上,然后又是山西大同、又是辽东。
一家人天南海北散着,过年别说团圆,连封信都不一定赶得上。
有一年除夕,海母一个人在琼山老家,身边只有一个老仆,年夜饭煮了一碗清粥,配了半碟子腌萝卜。
那时候比这冷清多了。
现在好歹在京城安了家,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海瑞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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