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范家每年给他送年礼——你猜送多少?”
“多少?”
瘦高个儿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百两?”
“三千。”
桌上安静了一瞬,胖子把茶杯往桌上一蹾:“三千两银子,够买他八辈子的命了。”
隔壁桌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头听见了,转过身来,手里的旱烟杆子点着胖子的报纸:“你们光看银子,没看底下那段——都察院经历司的沈汝昌,是范永年的表舅,亲戚!这哪是什么买通,这是一家子串起来的!”
一楼大堂更热闹,说书先生的台子被人围了三圈。
说书先生今天不说老段子,桌上摆着一张报纸,照着念,念一段加一段评,底下叫好声一浪盖过一浪。
念到“《汴梁龙脉记》话本系范家出资雇人编写,用以混淆视听、煽动民间恐慌”这一条,说书先生把扇子往桌上一摔。
“诸位!半个月前在这个茶楼里头,有没有人跟我讲过那个龙脉的段子?”
底下有人应:“有!我听过!”
“好,那现在你们知道了——那段子谁编的?范家编的!为什么编?因为朝廷要整顿私矿,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就编个龙脉的故事出来吓唬你们,让你们去骂朝廷!他们在矿上动手脚炸死了二十六个人,转头又告诉你们,这是龙气断了、老天爷降罚——呸!什么龙气!炸药气!”
底下轰然一笑,紧接着骂声四起。
“判他们死罪!”
“范家全家抄了!”
这样的场面不止一处。
正月初八这天,整个京师九门之内,凡是有茶楼的地方就有人念报纸,凡是有报纸的地方就有人骂范家。
连胡同里串门走亲戚的妇人都在说——前几天那个龙脉的事儿,是假的,朝廷抓到人了。
消息传得快。
到午时,连南城菜市口卖鱼的贩子都知道了大概——矿塌不是天灾,是人祸,范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