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朝廷里还有两个官儿帮着遮掩。
这正是海瑞要的效果。
新闻部的特刊是正月初六定的版,初七夜里连夜加印。
海瑞亲自审的稿子,逐字逐句过了三遍。
证据部分用的全是张居正移交过来的实物件——银票票号、口供画押、话本底稿对比——该遮的人名遮了,该亮的证据链一环不落。
海瑞写东西跟他做人一样,不绕弯子,不加修饰。
报纸上的措辞干净利落:某年某月某日,范永年致信某某,指使其于某矿某处凿毁支柱;某年某月某日,太原永丰号开出六百两银票,经手人某某,收款人某某。
一条一条列下来,像钉子一样钉死,半点含糊的地方都没有。
赵宁是初六辰时看到的报纸。
赵福一早把特刊送进书房的时候,他刚喝完一碗小米粥,手边摊着一叠年后要处理的公文。
赵福把报纸搁在桌角,没多嘴,退了出去。
赵宁拿起来,从头看到尾。
他看得很慢,不是因为内容复杂——这些事情的脉络他心里早就清楚了,张居正每一步进展都跟他通过气——而是他在看海瑞的行文。
海瑞把证据链摆得滴水不漏,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但报纸末尾加了一段,是海瑞自己写的按语,只有四句话:
“矿政之设,在利国利民。私矿横行,则矿利归于豪右,矿祸归于百姓。范氏一门,为一己之私,残害无辜百姓,乱天下之耳目。此案既明,则矿政当行,不当以妖言而废善政。”
赵宁把报纸折起来,搁在桌上。
这几句话才是整篇特刊里分量最重的东西。
前面再多的证据、再详细的票号和口供,说到底是在破——破范家的谎、破龙脉的谣。
但这四句是在立——矿政该不该搞,海瑞替朝廷做了定性。
从海瑞嘴里说出来的话,分量跟别人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