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目光慢慢从字面上移开,落到堪舆图上那片山峦叠嶂的西南腹地。
“银行的事,陈于陛那边能撑住这个口子?”
“他撑不住就换人。”
赵宁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银行建起来不是让它在京师收利息的,是要它变成朝廷的手,伸到每一个角落去。西南修路,就是第一刀。”
值房里安静了几息。
窗外的日光斜照进来,堪舆图上那些墨线勾勒的山脉在光影里明明暗暗。
张居正把那三行字又看了一遍,抬起头来。
“你这个法子,比直接拨银子高明。地方官府自己借了钱修路,路就是他们的政绩,他们会拼命去修。银行放贷出去,利息回流,朝廷不亏。一条鞭法在南方推开以后,税银归拢到省一级,地方上确实有这个底子。”
他说到这里,话头一转。
“但你想过没有,那些土司还在的地方,路修过去,就是插刀子进去。他们不会坐着看。”
赵宁的嘴角牵了一下,算不上笑。
“所以我说,杨烈这一仗输了不是坏事。他们跳出来,我们才好动手。路修到哪里,改土归流就推到哪里。先修路,后设县,再派流官——这个顺序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