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是来抢纸的。
他要把纸的内容定义权拿到旧儒手里。
嬴政把淳于越放在案面上的那卷纸拿起来,翻了翻。
上面抄的是《诗经》的一段,字迹工整,写得规规矩矩。
嬴政放下纸。
“淳于越,你说六经释读该由谁来主持?”
淳于越站在案前,声音毫不迟疑。
“自然是臣与七十学宫的经师。”
“六经传承数百年,字句考据,音韵训诂,非数十年浸淫不能通其义理。”
“天下能主持此事者,唯臣与门下诸生。”
嬴政的嘴角牵了一下,幅度极细微,铜灯的光都照不分明。
“你的意思是,大秦的纸上印什么字,得你说了算?”
淳于越的背绷了半分。
“臣不敢,臣只是建议陛下以六经为先。”
嬴政站起来了。
他没有走下台阶,就站在御座前面,居高临下看着淳于越。
“朕问你个事。”
淳于越微微弯腰。
“关中今年旱了多久?”
淳于越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跟六经没有任何关系。
“臣在齐地,不知关中旱情详细。”
嬴政的目光扫过淳于越的脸。
“两月。”
淳于越的嘴唇动了一下。
“渭水降了将近三尺,三万顷良田差点颗粒无收。”
嬴政从台阶上走下来一级。
“你知道朕是怎么解决的吗?”
淳于越站在那里,两手拢在袖中,没有出声。
嬴政没继续说。
他转身走回御座,从扶手旁边拿起一张纸,搁在案面边沿。
那张纸上画着龙骨水车的总装图。
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的尺寸却精确到分。
是李苒用三根手指绑着炭条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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