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们的铁甲映成一片刺目的银白。弓箭手的箭尖上反射着冷光,像三百颗冰冷的星。
他没有拔剑。
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三百甲士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是真气。
不是威压。
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生命本能的颤栗。
就像绵羊遇到了猛虎。
就像溪流遇到了大海。
前排刀盾兵握盾牌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身经百战,剿过匪,平过叛,手中刀盾杀过的人不下十个。但此刻,面对这个独自走来的青衫少年,他们却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即将压下来的山峰。
那中年文士眉头一皱,喝道:“放箭!”
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
百箭齐发。
箭矢如暴雨般朝云无羁倾泻而来。
云无羁脚步不停。
他只是将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天地间忽然多了一道剑光。
不是他拔剑了。
是那道剑光凭空而生,在他身前织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
百支箭矢射在光幕上。
没有一支能穿透。
箭尖触碰到光幕的瞬间,箭杆便从正中间被剖成两半。不是被斩断,是被剖开。从头到尾,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百支箭矢,化作两百片木片,纷纷落在云无羁脚边。
他继续向前走。
中年文士的脸色变了:“再放!连续放!”
第二波箭雨。
第三波。
第四波。
三波箭雨,三百支箭。
全部被那道光幕剖成两半。
云无羁的脚步甚至没有变快,依然是不急不缓的步速,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他与刀盾兵阵列的距离,从百步变成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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