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
然后是三十步。
二十步。
刀盾兵们能看清他的脸了。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清秀,干净,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人脊背发凉。
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这样的眼神?
十步。
前排刀盾兵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齐声发喊,盾牌前推,长刀从盾缝中刺出。
数十把长刀同时刺向云无羁。
云无羁拔剑了。
没有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青蒙蒙的剑光从他腰间炸开,像云层中透出的第一缕晨光。
剑光扫过。
数十把长刀齐柄而断。
刀头落在地上,插进泥土里,刀身兀自嗡嗡颤动。
握刀的甲士们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但他们没有受伤。
那一剑只斩断了刀,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云无羁从刀盾兵阵列中间走过。
甲士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不是他们想让。
是他们的身体在本能地避让。
像水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分流。
两翼的轻骑想要包抄,但战马忽然齐声嘶鸣,前蹄高扬,任凭骑手如何鞭打都不肯向前一步。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更敏锐。
云无羁走到了阵列之后。
他面前只剩下四个人。
中年文士,武将,两个灰衣供奉。
沈清云站在四人身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没想到,三百甲士,竟然连让这个人停下一步都做不到。
中年文士的额头沁出冷汗,手中的缉捕文书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那武将倒是有几分胆色,拔出横刀,踏前一步,挡在云无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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