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符,在手心掂了掂。那表情是计算过所有变量后的笃定——噬心对上云无羁,她的安全系数还有七成。
下一个是伏魔寺方丈。老僧拄着铜棍走到石阶前,转身对无栖说三十年前欠下的剑债,今日该还了。他那双看了一甲子尘世的眼睛里映出徒弟紧握铜棍的青筋暴起的手背,混浊老眼中闪过笑意,转身走入石阶,僧袍在黑暗中飘了几下便没了踪迹。
公羊独独自对着铜镜沉下去的位置磕了三个头,站起身,独臂扶正背上那匹瘦马卸下的鞍具。他对云无羁说守墓人的使命到这里该告一段落了,他会在殿里等他们出来——前提是剑墓还肯放活人外出。他留在这里,替曹老哥守完最后一岗。
云无羁望着那排剑骨灯延伸的方向,石阶下第二重剑阵的剑意正在涌动,比他进殿前感应到的更浑厚也更破碎。云问天在里面等着,不是完整的那个剑开天门的男人,而是那个十五岁在老槐树下削木头的少年,用了三百年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削同一柄剑的残影。
(第3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