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帅这一去南京——会不会回不来?”
于凤至抬起头看着他。孙参谋跟了她很多年了,从秦皇岛仓库扩建就开始跟着她,经历过评审小组时代、皇姑屯、老虎厅、流亡北平,从来不在汇报工作时多问一句。今天他问了,说明整个北平留守处的人心都在悬着。
“他没有选择。委员长在西安答应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少帅亲自送他回去,是对这件事负责。我嫁给他这些年,每一次他上前线都是这么跟我说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九门口那次是,帽儿山那次也是。这次不是上前线,但道理是一样的。”
她把电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你通知下去,留守处从今天起所有人员轮值延长,电报房保持二十四小时值守。他到了南京第一件事是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我们得有人接。”
孙参谋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少夫人,还有一件事。南京方面有人打电话来问——您对少帅的行动事先知不知情。电话是我接的,我说少夫人最近身体抱恙,深居简出,对外界事务一概不知。对方没再追问,但我担心他们还会再打来。”
“做得对。以后所有外线电话都由你先接。就说我身体不适,谢绝访客。”
孙参谋退了出去。于凤至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桌上摊着那份还没核完的转运清单,最上面一行写着“磺胺库存——四十五天”。她重新拿起笔,把香港发来的几笔中转费逐项核对了一遍。自从日本人加强了珠江口的巡逻,中转费已经连续涨了好几个月,虞洽卿在电报里问要不要调整航线,她一直没有回复。
傍晚时分,电话响了。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张学良的声音,线路很差,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整片雪原传过来。
“凤至,是我。”
“听出来了。你那边怎么样?”
“谈判结束了。委员长接受了条件——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明天我送委员长回南京。”
她把听筒从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