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后来他请我跳舞。我把手放进他掌心的时候,发现他的手不像那些公子哥那样细软,虎口和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那不是养尊处优磨出来的茧,那是握枪和骑马磨出来的。他的舞步不快不慢,带着我在舞池里转圈的时候,手臂很稳,不会贴得太近让我不舒服,也不会隔得太远让我觉得被冷落。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跟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那些男人要么太硬,像父亲书桌后面挂着的军装照片,威严但冰冷;要么太软,像舞池里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公子哥。他不是太硬也不是太软,他是活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力,像是刚刚从塞外骑着马跑回来的,身上还带着风沙的干燥气。
我在他掌心转了一个圈,月白色的旗袍下摆轻轻飘起来。
“你跳得很好。”
“你带得好。”
他笑了。
“你这张嘴,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是谁?”
“算了,不提她。”
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他妻子于凤至。但在那个晚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穿白西装的人笑起来嘴角有一点天生的弧度,他的手很稳,他的舞步不快不慢。
我忽然觉得他不属于他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站在舞池中央,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是奉天城最耀眼的少帅,但我觉得他像一只被绳子拴住的鹰,飞得再高也挣不脱那根线。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种感觉,但那天晚上回家的马车上,我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在脚边,赤脚踩在车毯上,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
“姐,那个少帅,他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属于他自己。”
“你说什么傻话,他是少帅,整个东北都是他家的。”
我没有解释。十六岁的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我隐隐觉得他想做的事太多,想挣脱的东西也太多。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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