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芒里,光芒越亮,阴影越长。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去扶他——不是现在,是将来有一天他会需要有人扶一把。我愿意做那个在所有人都散去之后,还留在他身边替他掸去大衣上雪花的人。
蔡公馆那场舞会之后,北陵成了我们的避世之所。他在沈阳郊外有一栋别墅,冬天院子里积了很厚的雪,他教我骑马,我给他弹琵琶。他有时候从外面回来,披着一身雪,我替他掸去大衣上的雪花,他握住我的手。
“你的手比我还凉,怎么不先暖暖自己?”
“炉火是我烧的。烧火的人手不冷。”
他笑了。
“你这张嘴,比奉天的风还硬。”
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没有帅府,没有原配,没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只有他和我,和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
后来他把我带进了帅府。没有聘礼,没有花轿,没有名分。我是以私人秘书的身份住进帅府东院的——对外我是少帅的英文秘书,对内我是他的女人。帅府里的人当面叫我赵四小姐,背后叫我什么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每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大衣上的扣子是不是扣紧了。
奉天城里谁不知道于凤至?我还在天津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的名字——少帅的原配,张作霖亲自选定的儿媳妇,进门不到半年就把帅府账房翻了个底朝天。我父亲在家里提起她的时候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这个女子不简单”。
我父亲很少夸人,尤其少夸女人。我长到十六岁,从没听过他夸我。所以当我站在帅府门口,拎着那只旧藤箱,抬头看着那扇漆黑的大门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连我父亲都夸的女人,就住在这扇门里面。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她不是靠嫁进来的,是靠本事坐上去的。
第一次正式拜见,她站在东院门口,身上还带着账房里的纸浆味,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她打量了我一眼,那目光不是挑剔,是掂量——像在验一枚铜板的分量。
“赵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