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丞相府改建的格物院东厢,马钧新制的翻车还在院中吱呀作响,水流沿着竹筒层层攀上,灌入蓄水池中。刘封负手立于廊下,看那水力驱动的碾磨缓缓转动,却忽然开口:“马监丞可知,天下最妙之器,不在木石,而在人身?”
马钧一怔,正要答话,忽见门外一骑飞至,锦袍上沾满尘土,正是太常卿杜预派来的信使。那信使翻身下马,呈上一只铁匣,匣面铸着“建安”二字,锁扣已然锈蚀。
刘封接过铁匣,指尖触碰那冰凉的铁皮时,瞳孔骤然一缩。他认得这匣子——前世在博物馆资料中见过拓片,华佗入狱前托狱卒转交弟子吴普的遗物,里面是《青囊经》残卷。可历史上这匣子最终被狱卒之妻焚毁,只留几页治牛马的方子传世。
“哪来的?”
“回禀陛下,零陵太守周浚报,境内耒阳县一老妪病故,其子整理遗物时发现此匣,匣底刻着‘沛国华佗’四字。老妪生前曾言,其先祖为许都狱卒……”
刘封不等他说完,已转身入室。关银屏正坐在案前批阅军屯文册,见他神色凝重,起身问:“怎么了?”
“华佗的遗书。”刘封将铁匣置于案上,目光灼灼。他记得历史上华佗被曹操下狱,临死前将毕生心血托付狱卒,却因狱卒妻子畏祸而付之一炬。而今这只铁匣竟出现在零陵,说明历史已因他的出现而彻底偏移——那狱卒妻子或许未敢焚书,或许是藏匿传家,无论如何,这是逆天改命的又一枚棋子。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青铜打火机,火苗在烛台边跳跃。多年过去,这打火机里的火石已近乎磨尽,他只在极重要的时刻才舍得用它点火。火舌舔上蜡烛,他仔细观察铁匣的锁扣——非寻常铜锁,而是奇门暗锁,需三转四拨才能开启。
“传太医院令张翼、格物院马钧、尚书左丞费祎速至。”他吩咐近侍,又看了关银屏一眼,“把太子也叫来。”
关银屏二话不说,转身取来她的佩刀,刀尖轻挑锁扣边缘。“暴力开匣,恐损内物。”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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