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望着那片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忽然想起前世在纪录片里见过的大运河。那时的邗沟早已不是邗沟,而是京杭大运河的一部分,往来船只穿梭不息,沿岸的城镇灯火通明。可眼前这片荒芜的水荡,连一条船都塞不进去。
“四十年。”他低声说。身后的姜维听见了,没有接话。
姜维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汴渠到邗沟,从关中到江淮,这个由战火撕裂了近百年的天下,太多路断了、太多渠塞了。而修一条路、通一条渠,比打一场仗更耗心血。打仗靠的是刀和胆,修渠靠的是锹和磨——磨到人心浮,磨到朝堂上那些御史的弹章堆成山。
可刘封没有停。汴渠通了,洛阳的粮仓满了;邗沟要是能通,江淮的米和盐就能顺着水路直抵中原——到那时候,关中不再只靠本地屯田过活,中原百姓的米缸里会多出整整一季收成。
三日之后,裴秀的数字到了御前。
邗沟故道被侵占的圩田共计四千二百余亩,涉及广陵、海陵三县共十七户豪强。为首的是一户姓虞的本地大族,占了三里多长的河床改作水田,还在故道正中筑了一道土堤,将上游余水全截入自家陂塘。刘封翻了翻裴秀附上的田册和旧图对比,将卷册合上,对杜预道:“传旨:邗沟故道沿线三十里内,所有侵占河床的圩田,限一月之内退耕还渠。所占田亩由朝廷另拨沿江滩涂补偿,一亩换一亩,不亏他们。若是逾期不退——”
他顿了一下,声音平平的:“按《洪武律》第三十七条办。”
杜预记下,迟疑片刻,低声道:“陛下,虞氏在广陵经营三代,与江东旧族多有联姻。前日陆抗那边来了私信,说虞氏遣人去了武昌,想托旧日关系疏通……”
“陆抗怎么说?”
“陆抗回信说,他不管这事。”
刘封轻轻笑了:“那就行了。陆抗都不管,虞氏在广陵翻不出浪来。你只管下旨,剩下的朕让文鸯带五百人去看着他们退耕。谁拦着,谁就跟文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