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文鸯接到旨意的当天下午便点齐了人。五百骑兵从广陵北营出发,沿邗沟故道一路向南,铁蹄踩碎了沿途豪强试图私设阻拦的木栅和竹篱。到第七天,虞氏族长亲自带着族人拆了那道拦河土堤,把田埂上的稻茬全部犁平,还给了邗沟。
那天夜里,上游蓄积已久的水流顺着新掘开的河道奔涌而下,将那段干涸了数十年的河床重新灌满。水头漫过虞氏昔日圩田的时候,浑浊的波浪里翻出了无数碎瓦残砖——那是旧时邗沟驳岸的遗迹,被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终于重见了天日。
刘封没有到现场。他正在广陵城北的旧闸口旁,和裴秀一起看一批匠人清理双闸门。闸口的石槽保存得比预想的好,槽壁的青石虽然被苔藓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但主体结构未塌。匠人们用清水冲刷干净槽面之后,石槽壁上显出了两行刻字,字迹深峻,是汉隶:建武十一年,邗沟重修。
刘封蹲在石槽边上,指尖拂过那行字,指腹被刻痕硌得微微发麻。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很久。身后匠人们的锤凿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裴秀举着炭笔在石板上画新的闸门构件图,嘴里念念有词地估算着铁件用量。
闸门修复用了十二天。等两扇新的铸铁闸门装上石槽、用桐油调石灰封好接缝的时候,邗沟的主道已经全线通水了。从长江口到淮河岸,三百余里故道重新被水流填满,深的地方可以走两千石的粮船,浅的地方也足以行载货的中型木船。
第一艘试航的漕船从广陵城外的码头出发时,岸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白发苍苍的渔民蹲在石阶上,看着船头犁开碧绿的水面缓缓北行,有人颤着嗓子说:“我小时候听过我阿公讲,说这条沟以前能走大船,船上的帆比树还高。我一直以为他吹牛……”
船走了。吃水两尺,帆升了半截,顺着刚刚疏通的水道稳稳当当地向北驶去。船尾拖出长长的水痕,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像一条新剖开的银鱼。
刘封站在码头远处一座土墩上望着那艘船。姜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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