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才搓着手,为难了。
“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暴病而亡,就暴病而亡,下官回去就写结案文书!”
孙德才点头如捣蒜。
“还有……”
顾长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所有在场的人,名单抄一份给我,一个不漏,谁嘴不严实,不用等玄鸦卫动手,你自己先收拾他。”
“明白,明白。”
顾长生不再多留。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拽,马蹄声在巷子里敲得清脆。
赵守仁骑了匹矮脚骡子跟在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爷,那个消失的前副院正孟洄,查不查?”
“查。”
“从哪儿查起?”
“从太医院内库的人事档卷查起。”
顾长生眯起眼。
“刘院正死前被人取走了一批东西,那女人穿的是内库当差的衣裳,说明杀手在太医院里面有人,甚至可能就是太医院的人。”
赵守仁打了个寒颤。
“那老头子明天就去……”
“不。”
顾长生勒住缰绳,马蹄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你不能去,你从太医院出来的,现在那边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你这时候冒头,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让谁去?”
顾长生想了想。
“墨鸦去豫州了,陆七手上的人不够……”
他沉吟了两息。
“回头我跟殿下商量,看看玄鸦卫在京城还有没有能用的钉子,太医院内库这条线,必须有人从里面往外撬。”
赵守仁点了点头,没再多嘴。
两人分了路。
赵守仁回济世堂,顾长生朝长公主府的方向策马而去。
夜风灌进衣领,带着初秋的凉意。
马背上微微颠簸,顾长生一只手扶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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