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横脑袋就搬家,哪有什么仁义可讲。
陈衍之拄着扶手撑起身子,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转过去。
“都听到了。”
“从现在起,全城动员。”
“稻草人、风筝、秽物收集,三线并行,明日入夜前必须全部就位。”
他一样一样点过去。
“稻草人的事,韩铁山你亲自带人盯,风筝的事,找城里手艺最好的篾匠木匠,不够的从民户里征调,秽物收集……”
他皱了下眉。
“臭归臭,活该谁干谁干,别给我磨蹭。”
这话一出。
几个将领绷直了身子,陈老将军都发了话,底下的人再磨叽,那是嫌脑袋长多了。
陈衍之顿了顿,继续道:“毒的事,你一个人能炼出来?”
顾长生:“给我六个时辰,和一间密封的房间。”
陈衍之没多问。
万毒经的路子他不懂。
“铁山。”
韩铁山立刻站直。
“把府衙后院那间石砌柴房腾空,窗缝门缝全用湿泥封死,只留一道进出口。”
“末将这就去办!”
韩铁山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陈衍之叫住。
“活儿分下去,谁干什么写清楚,我不想顾小子出来后,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一团糟。”
“明白。”
将领们鱼贯而出,各领各的差事。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天琼城炸了锅。
全城火把点得通明,从北门一直亮到南门,远处看像一条火龙盘在城墙上。
木匠、篾匠、糊纸匠被从各营各巷拖出来,有的还穿着中衣,光着脚就被拎到了工坊里。竹篾劈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糊纸的面糊一锅接一锅地熬,风筝的骨架在火把下一架接一架地成形。
另一头。
老兵带着新兵在扎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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