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塞进麻袋,绑上木架,套上旧军袍,插一根木棍当枪。
一个老卒把自己换下来的棉袍脱了,往稻草人身上一套,退后两步看了看,啧了一声:“比我精神。”
旁边的小兵笑不出来,手上的活没停。
最让人头疼的是秽物收集。
这活儿谁都不想干,但谁都绕不过去。
营房粪坑、马厩秽物,得一坛一坛掏出来,装进陶罐里密封。
干活的兵卒把湿布条绑在鼻子上,裹了三层,臭味照样往脑子里钻。
有人蹲在粪坑边干呕。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吐地上干什么。”
“张叔……”
“这玩意儿明天要砸北燕人脸上的,你多吐点在陶罐里,多装两坛。”
“……”
那兵卒抹了把嘴,继续干。
校场角落里,粪坑里的秽物一桶桶往外抬,离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味儿,巡夜的兵卒从那片区域过的时候,全都加快脚步,恨不得用跑的。
这边热火朝天。
府衙后院。
韩铁山已经把那间石砌柴房收拾出来了。
柴房不大,四面石墙,一扇木门,两个小窗,窗缝门缝全用湿泥抹了两遍,又拿旧布塞了一层,严丝合缝。
顾长生走进后院,身后跟着墨鸦。
墨鸦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不大,但裹得严严实实,外头还系了两道皮绳。
顾长生在柴房门前站定,接过布包,拎了拎重量。
“辅料齐了?”
墨鸦点头。
顾长生推开柴房门,回头看了墨鸦一眼。
“门口守着,六个时辰之内,谁都不许靠近这间屋子。”
“包括陈老将军。”
墨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