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前面,重新从第一页看起。
这回不看正文
看批注。
手札正文笔迹工整端方,批注却潦草随意,墨色也不同,正文用的是标准的松烟墨,批注是一种偏褐的铁胆墨,年份更久。
两个人的笔迹。
正文是誊抄者,批注是另一个人。
批注内容零散,多数写在经脉运行图旁边,寥寥几字:
“此路可通,但伤经脉。”
“第三重转折处应右旋半寸,原文有误。”
“毒核初成时切忌贪功,养三月再进。”
顾长生一页页翻过去,将批注逐条记在心里,翻到第四重末尾时,一行字被浓墨重重圈了三圈,墨线几乎洇透了纸背。
“毒核过六重则噬主,古来无人例外,除非……”
后面的字被墨块涂死。
墨块浓厚得发亮,覆盖层叠叠,分明是写下之后反复涂抹,直到把底下的字彻底封死。
顾长生盯着那团黑墨看了三息。
“除非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顾长生叹了口气,把手札合上。
“这位前辈,写东西写一半涂掉的毛病,比我爹批折子还讨厌。”
“笃。”
身后,拐杖点地。
察觉到动静,顾长生转身回望。
“看完了?”
齐老的声音在这石楼中响起。
顾长生:“手札只到第五重,后面被人裁了。”
“你以为呢?”
齐老哼了一声,“完整的万毒经要是搁在这儿,这破楼早被人拆了。”
顾长生问:“裁走的人是谁?”
齐老没答,反而歪着脑袋反问他:“你这万毒经,从哪儿学来的?”
“机缘。”
齐老嗤笑出声。
“机缘,三百年来,说这两个字的人不下十个,最后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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