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进来。
李沧月把手从额角收回,坐直身子。
青鸾掀开帘子。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滑进来,单膝跪地,双手从怀里掏出一截竹管,高高举过头顶。
竹管上缠着一圈黑羽。
李沧月的目光落在那圈黑羽上,眼珠子猛地一缩。
玄鸦卫甲等密级。
整个大乾,只有三种情况能动用这个标识~国都陷落、主帅阵亡、或者边关已破。
“哪来的?”
“回陛下,青岭关。许老国公亲笔。”
“走了多久?”
“三天。”
“半路截过没有?”
“没有。”
“有没有备份?”
“没有,就这一份。”
李沧月盯着那截竹管看了两息。
三天。没被截,没备份。
许鸣谦这老家伙,用甲等密级走玄鸦卫的线,不走驿道,不留副本。他怕人拦,也怕人看。
这说明里面装的东西,比主帅阵亡更要命。
李沧月拿起竹管,拧开蜡封的塞子,里面滚出一张窄条。
她展开。
许鸣谦的笔迹。
那一撇一捺她都认得。那老头写字永远带着行伍里混出来的钝劲,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笔都扎实得很。
人已归,勿忧,静候。
李沧月死死盯着那张窄条。
青鸾站在侧后方,看不清纸条上写了什么,只看见陛下握着纸的手在发抖。
“陛下?”
没有回应。
青鸾又唤了一声。
“青鸾。”
“你们俩都出去,把门带上。”
青鸾和墨鸦愣住了。
她跟在李沧月身边十九年,从没听过陛下用这种声音说话。
“陛下,您……”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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