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棂透进来,跟烛光搅在一块,把案后那个人的轮廓照得清楚。
李沧月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折子。
门响的那一下她抬了头。
两个人隔着一整间御书房对着。
朱笔从她手里搁下来,靠在砚台边沿。
她没站起来。
“回来了。”
顾长生走到案前站定。
“回来了,让你等久了。”
李沧月把手里最后那份折子合上,放到右手边那摞里头,动作不快不慢,跟平时处理完一份普通奏折没什么区别。
然后她抬眼,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
目光在他右臂袖口那片干掉的暗褐色上停了一下。
“伤了?”
顾长生低头看了眼袖口。
“别人的血。”
李沧月点了一下头。
没再追问。
她从案侧的茶壶里倒了杯水,推到案沿他那边。
顾长生在案前的椅子坐下,也不在意是不是李沧月喝过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许鸣谦的信上只有七个字,什么都没说清楚。”
李沧月直接开口:“你从噬心渊出来之后,怎么会出现在青岭关?中间半年发生了什么?”
顾长生放下杯子,说得简略。
“第五层脱困之后落在六国境内,伤重,修养了一段时间。期间得知六国集结的消息,没走正路回来,用了另一个办法先把仗的事处理了。”
李沧月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从噬心渊第五层脱困。
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过的。
她没追问细节。
顾长生也没展开。
“边境的事,不用打了。”
李沧月手搁在茶壶盖上,眼睛看着他,等他说完。
“六国联军各营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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