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百姓进场,原本黄昏前都不一定能完成的活,硬是在黄昏前做完了。
三面城墙,十八处听地位。
空缸埋进浅坑,外侧填满湿土,缸底紧贴地面,每处安排三名骑军老卒轮换,另外配一名传令兵。
一下午时间。
六国游骑一共来了七次。
每次都是旗帜招展,尘土翻涌,战鼓敲得震天响。
大乾只往对应城段调动少量预备队,一次全城警钟都没敲。
第四次佯攻出现在东面。
上百面苍梧军旗从三里外压来,尘土铺开数里。城头观察哨看不清后方,急得当场拔下警钟木槌。
“敌军大队推进,准备敲钟!”
缸里的白发老卒没动。
观察哨冲到坑边。
“还听什么?旗都快铺满东面了!”
老卒侧过身,耳朵贴住瓮壁。
几息后,他抬起手。
“只有马。”
观察哨气得直拍刀鞘。
“这么大的动静,只有马?”
“有马,没有车,也没有步卒。”
“你能听出多少?”
“两千上下,至多三千。”
负责东墙的校尉赶过来,指着远处的尘土。
“再不叫人,敌军冲到壕沟就迟了!”
老卒扶着缸沿坐直:“马蹄来得快,退得也快,真有步卒,地底下的动静压得沉,还会连着往前推。”
校尉盯住他。
“你敢拿东墙担保?”
“末将在骑军里活了二十三年。”老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听错了,先砍我的头。”
“东墙若失,你一个脑袋赔得起?”
“赔不起。”
“那你还敢拦?”
“正因为赔不起,才不能乱敲钟。城里那些弟兄昨夜才睡一个多时辰,再被折腾几次,真打起来连刀都握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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