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里来上坟的。
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大叔看见陈木,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哟,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电视上演祁同伟那个!”
陈木笑着点点头:“叔叔过年好。”
大叔拉着他说了半天,说他演的祁同伟太好看了,他媳妇儿天天追,追到最后一集哭得不行,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你那个戏是咋拍的?真枪吗?”
“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年轻嘞!”
“啥时候再拍新戏?我还想看!”
陈木耐心地一一回答,帽子没戴,墨镜也没戴,站在半山腰的坟头边上,跟村里的叔伯阿姨们聊了十来分钟。
父亲站在旁边,没说话,但腰板挺得笔直。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说“他拍戏可辛苦了”,一会儿说“你们多支持他”。
好不容易脱身,三个人继续往上走。
到了祖坟前,父亲蹲下来,把带来的香烛纸钱摆好。
陈木帮着把白纸一张一张挂在坟头的树枝上,风吹过来,白纸哗哗响。
“这是你爷爷,这是你奶奶。”父亲指着坟头,每年都说一遍。
陈木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父亲站在旁边,看着坟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你爷爷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会高兴的。”
陈木没说话。
他知道父亲说的“这样”是什么意思——不是红不红,不是赚了多少钱,是把事情做成了。
下山的时候,又碰见几拨上坟的人,陈木又被认出来两次。
一次是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看见陈木激动得不行,非要合影。
陈木蹲下来跟孩子合了一张,女人连声道谢,走了好几步还回头看他。
一次是个老大爷,七十多岁,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了陈木半天,问:“你是那个……那个祁厅长?”
陈木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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