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眼神一点点碎开。
刚才还拼命要逃的人,突然像被抽掉了全部力气,坐在床边哭得肩膀发抖。
沈小柠按着针眼,眼眶也红了。
陆晨看着他,语气仍旧平静。
“戒酒,配合治疗,定期复查,你还有机会活着看她长大。”
廖志刚哭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不断点头。
陆晨收起手机。
“别把配合挂在嘴上,做给她看。”
廖志刚哑声说道:“我治。”
这句话说出来时,门外的女人别过脸,眼眶也红了。
小女孩捂着嘴,眼泪一直往下掉。
陆晨没有继续煽情。
人的悔意有时来得猛烈,也散得很快。
后面真正难的是戒酒,是复查,是肝癌早期窗口期的治疗,是一次次想逃时还能被拉回来。
但至少这一刻,廖志刚被自己的女儿从烂泥里拽出来了一点。
……
处理完廖志刚的事,陆晨刚回急诊办公室,林小雨就抱着一大摞病历走了进来。
“陆主任,绿区来了个怪病人。”
赵明正好在门口喝水,看到那摞病历时愣了一下。
“这是病历,还是她准备在急诊科盖房?”
林小雨把病历放到桌上。
“张丽华,四十多岁,自述全身游走性疼痛半年,跑了好几家医院,什么都查过,就是查不出问题。”
孙甜甜推了推眼镜。
“她说今天胸口疼,昨天后背疼,前天腿疼,疼痛位置每天都变。”
吴凡翻了几页病历,眉头微皱。
“这种病人最麻烦,查不出问题,她觉得你敷衍,查出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又觉得自己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