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他声音平稳冷静。
“祖父,您这十年悉心教诲,精心养育,谢家恩德,宸哥儿永世铭记。”
谢沛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满是震动和一丝心疼。
他从未想过,宸哥儿不过年仅十岁,竟有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坚韧心性。
“你,便无半分想问的?”
他忍不住轻声追问。
谢宸安微微摇头,神色淡然。
“多问无益,过往已定。”
随即他起身,对着谢沛深深一揖,身姿端正,脊背挺直,风骨凛然。
“祖父十年教我,谢氏子弟,立身有风骨,行事有担当,孙儿谨记于心。”
谢沛望着躬身长揖的少年,纵横半生的眼底,骤然泛红,酸涩翻涌。
………………
那夜过后,没过几日。
靖国公府便被建业帝以莫须有的罪名,举族入狱。
靖国公为证清白,自尽于大殿之上,众臣面前。
此举,也为靖国公府博得一线生机。
靖国公血溅金殿次日,姬国公便率先上表,为谢家满门作保。
安国公跟着附议。
朝堂之上,重臣接连出列,声援如潮。
更有御史当场质疑建业帝手中所谓)“证据”,完全是破绽百出,难掩伪造痕迹。
建业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却不敢触怒满朝文武。
新帝根基未稳,若强杀功臣满门,恐失尽天下人心。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下旨释放谢氏一族,草草收场。
然而帝王之怒,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看似“完好”的放归,实则暗藏杀机。
狱中意外频发,有暗伤发作,更有数人归家前夜“暴病”而亡。
谢家老小死的死、伤的伤,偌大府邸,转瞬凋零。
及至尘埃落定,全须全尾走出诏狱的,不过十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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