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夫人,谢宸安,还有谢家二房、三房夫妇及其膝下子嗣。
其余众人,或死或残,终究没能等到清白昭雪的那一日。
那一日,谢宸安立在雨中,撑着油纸伞,望着那座空了大半的国公府,神色沉静阴冷。
他看得分明。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公道自在人心。
有的,只是刀锋之下,谁比谁活得更长。
自此,世间再无安稳长大的谢家郎,唯有隐忍蛰伏、伺机翻盘的先帝遗孤。
往后数年,谢宸安步步为营、精密布局,隐忍蛰伏。
可天命弄人,冥冥之中似有无形枷锁,每每功成在即,便会横生变故,让他所有筹谋尽数功亏一篑。
最终上京城楼对决,他与秦建业遥遥对峙,倾尽毕生布局,终究难逃天命桎梏。
那场惊天动地的地龙翻身,山河倾覆,他葬身断壁残垣之中,一生筹谋,一世隐忍,尽数成空。
再次睁眼,世事轮回,光阴重来。
马车微微颠簸,他斜倚在隐囊上,车厢外传来谢玄恭谨的声音。
“大人,周树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