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打在前方的田埂上溅起泥花。每隔几秒就有人被打倒——有的闷哼一声扑倒在田里,有的惨叫一声翻滚着滚进路边的沟里。
帕尔默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想。只知道跑。
跑出了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枪声渐渐稀疏了。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五公里。
帕尔默终于放慢了脚步。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全身湿透了的衣服在夜风中冻得像一层铁皮,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刀片。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只剩下一个卫兵了。一个。
其余的人不知道倒在了哪里。
公路上很黑,很安静。诸仁桥方向的火光和枪声已经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帕尔默扶着卫兵,两个人互相搀着,绕开了前方龙头洞两军交火的阵地,从偏南两公里的方向钻入了山林,并翻过了一个山头。
走了不到五百米。
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手电筒。
光柱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帕尔默用手挡住光线,眯着眼看过去——光柱后面是几个黑色的身影,正快步向他走来。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