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彻底失控了。
士兵们不再听军官的口令,不再管建制和战友,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过桥。桥面上堵着两辆坦克残骸,中间只有一个人勉强能挤过去的缝隙。几百人同时涌向那个缝隙。
推搡、踩踏、尖叫。
有人被挤倒了,后面的人直接踩着他的身体往前冲。有人被挤到了桥栏杆边上,栏杆在人体的冲击下断裂——三四个人像下饺子一样翻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河对岸的山坡上,志愿军的重机枪开火了。
曳光弹从南岸射过来,打进了桥头拥挤的人群中。子弹不长眼——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一起,每一颗子弹都能打中人。一梭子弹过去,桥头倒下了一片。
帕尔默没有往桥上挤。
他做了另一个选择——跳河。
他带着身边仅剩的四个卫兵,从桥西侧的河岸滑下去,踩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十一月初的朝鲜,河水冰透了骨头。水刚没过腰,帕尔默就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觉。脚下的河床是碎石和淤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子上。
他咬着牙往对岸走。水流不急,但水深到胸口,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往前挪。
旁边的河面上,还有几十个人也在涉水。有些人走到一半就不动了——不是被子弹打中,是冻僵了。水温在零度上下,人在里面泡不了几分钟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帕尔默爬上了对岸。
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回头会看到什么——桥头的火光、河面上漂浮的尸体、以及那片越来越近的土黄色浪潮。
"跑。"他对身边的人说。只剩两个卫兵了,另外两个在河里就不见了。
三个人沿着南岸的田埂拼命往南跑。
后面不断有人追上来——也是涉水过河的美军散兵。他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几十人的溃兵流。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声和脚步声。
机枪在后面追着他们。曳光弹从身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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