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放下电话之后,在椅子里坐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爆发了。
"混蛋!"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咖啡杯跳了一下。
"麦克阿瑟那个混蛋!"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步子又快又重——皮鞋底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贪心不足!我告诉他不要越过三八线——他不听!非要打到鸭绿江!非要统一朝鲜!非要在圣诞节之前结束战争!结果呢?二十三万人!二十三万人没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大概是什么报告——朝墙上扔了过去。文件纸散了一地。
"还有共和党那帮小人!"他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像是在骂另一群看不见的敌人,"落井下石!下三滥!仗打输了他们跳出来骂我——仗打赢了功劳全是他们的!一帮只会摇扇子的——"
他骂了一个不太文雅的词。
"还有沃克!"他又换了个方向,"八万人守一个安州防御圈——守不住!一个集团军司令——连一只牧羊犬都不如!牧羊犬起码能看住大门——沃克连大门都看不住!"
他的幕僚长站在门口——门开着一条缝——他本来想进来汇报事情的,但看到这个阵势,停在了门口,等着。
杜鲁门骂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他停了。喘了几口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华盛顿冬夜的灯火。
怒气消了。或者说——不是消了——是被压回去了。
他转过身来。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幕僚长。
"进来。"
幕僚长走了进来。
"有一件事。"杜鲁门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那种在白宫待了五年练出来的、不管内心怎么翻涌表面都纹丝不动的冷静。
"当初捐钱的那些人——竞选的时候——他们都求了什么事情?"
幕僚长说:"名单在我这里。有的是要联邦合同,有的是要大使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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